Founders Fund 合夥人:燒錢速度並不重要

編註:Scott Nolan 是 FoundersFund合夥人,專注於投資各個領域由技術和工程驅動的公司。 在加入 Founders Fund 之前,他曾是 SpaceX 工程師,創立過消費類網際網路公司,並曾任職於私募股權公司。

「滅頂之災」是創投業最初於去年 9 月發出了這樣的警告。 他們認為,新創公司的燒錢速度已達到非常危險的水平,而如果不希望「一夜蒸發」,這些公司必須保持謹慎。 6 個月之後,在 SXSW 大會上,許多人又開始談論估值泡沫。 媒體很喜歡這種譁眾取寵的論調,而「燒錢速度」和「泡沫」再一次成為了科技行業關注的中心。

然而不幸的是,燒錢速度實際上無關緊要。

具體來說,燒錢速度,即每月的淨現金流出,是一個很空洞的指標。 營收數據無法告訴你道瓊斯指數藍籌股的健康。 與此類似,燒錢速度也無法告訴你創業公司是否處於正軌。 只有對公司利用現金的方式和長期戰略進行評估,才能知道瘋狂的燒錢是有益還是有害。 在許多情況下,燒錢速度較慢反而很危險。

在 Founders Fund,我們不會投資不消耗現金的公司。 我們的投資是為了加快積極的進展,而這通常包括將現金轉化為資產以及燒錢速度的提升。 現金流為正的企業通常已經走過了轉折點,或者說缺乏足夠的點子,利用更多現金去完成更有價值的工作。

那麼,燒錢速度指標是否具有建設性? 基本的代數計算就可以給我們一些信息:

這顯示了一個簡單的事實:基於對現金的利用方式,兩家有著同樣燒錢速度的公司情況可能完全不同。 通過將燒錢速度分解為「執行速度」和「執行效率」,我們可以了解對新創公司最為關鍵的資訊:能否基於既定戰略實現特定的目標。

深入分析

在談到執行速度,或者說「里程碑速度」時,越快通常越好。 對企業軟體公司來說,下一個里程碑可能是贏得某一份合約,而對先進技術的科技公司來說,下一個里程碑可能是完成特定的工程目標。 取得進展的速度越快,在戰略執行的過程中,外部的變化就越少,企業就越有可能成功。

執行效率則從另一個方面顯示了一家新創公司:實現某一里程碑獲得的收益是否值得所投入的成本。對企業軟體公司來說,完成合約的成本是否超過了價值? 如果是這樣,那麼超出幅度是多少? 而對於先進技術公司,工程突破的價值是否配得上研發費用? 對於任何已定的里程碑和執行速度,成本越低越好。

基於這兩大指標,新創公司可以被歸為四類:

越過燒錢速度,我們需要問自己:在這幅圖中,最糟糕的公司位於哪一象限? 很明顯,左下角這一象限的公司最差,而這樣的公司通常燒錢速度不快。 這些公司的發展速度很慢,同時效率不高。 無論從哪一指標來看,這樣公司都很糟糕。

不過與這類最差的公司類似,位於右上角象限、「快速而高效」的公司同樣有著不太快的燒錢速度。基於這一理由,燒錢速度不僅是一個錯誤的評價標準,甚至也不能反映公司的執行情況和長期潛力。

我們可以看到,燒錢速度最快的公司位於右下角象限。 如果燒錢速度真的最重要,那麼我們可以認為,這類「快速而低效」的公司同樣也是最差的公司。 不過,儘管效率低下並不值得推崇,但至少這些公司有著較快的執行速度。 如果這樣的燒錢能帶來價值,那麼積極行動總比原地不動要好。 許多「獨角獸」公司都知道這一點,因此在早期發展中選擇了這樣的模式。 儘管效率不高,但它們迅速發展了業務。

與此同時,位於左上角象限、燒錢速度較慢的公司可能會更糟。 這樣的公司可能會迎來末日。 即使市場轉冷、融資途徑稀缺,「追求品質」的投資者也會傾向於有著良好履歷的公司,而這樣的公司通常位於右側。 未來幾十年最具價值、最重要的公司正在面向未來進行發展,執行速度很快,並持續燒錢。 最優秀的投資人能理解這一點,並做出相應的投資決策。

實際上,傳統基於燒錢速度的理論不僅是錯誤的,還具有誤導性。 對於右上角象限的公司來說,這些公司有著良好的業務及盈利途徑。 然而,這些公司的最佳行為方式也是提高燒錢速度,以加快「里程碑速度」。 對那些開發產品以滿足人類實際需求,例如開發抗癌藥和無限能源的公司來說,放慢執行速度將不利於進展。

預測未來

沒有人可以否認,今天的“獨角獸”可能會是明天的失敗者。 在贏家通吃的市場,並不是每家公司都可以取得成功,即使已經是“獨角獸”也不例外。 是的,當前的一些“獨角獸”公司可能正在以不帶來價值的方式配置資本,或是做了許多無用功。 如果融資環境趨於緊張,這些“快速而低效”的公司可能需要做出調整,否則就將面臨失敗。

不過,預測哪家公司會取得成功,將需要比燒錢速度指標更加深入的分析,對新創公司執行速度和效率的評估甚至也是如此。 每個行業都有著不同的成功元素,而每家公司都有各自的戰略。 儘管融資是需要考慮的一個重要方面,但這只是方程式中的一部分。 第一條原則在於如何獲得真實的資訊,這在實踐中並沒有捷徑。

關於如何判斷燒錢速度,科技圈應當有更好的做法,而不是人云以云,有時也需要個人的判斷與思考。 如果我們還不清楚如何走向更好的未來,那麼就需要避免譁眾取寵,對我們自己負責。 這不僅是思考融資環境,還要揭開每家公司的表面,承認較高的燒錢速度並不總是壞事。 在許多情況下,我們今天更快的燒錢速度是為了更好的明天。

無論是好是壞,這都要求我們更認真的思考,以及真正的努力。 我們需要捲起袖子大幹一場,更好的未來不會自己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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